“站住!”
秦商压低音量一声呵斥,怒目瞪着那莽撞愚笨的女人,单手托住胸前的孩子,“先回床上去,没见这一地的狼藉?丫头都死哪去了?怎不收拾干净!”
他扯开斗篷,迈过那堆碎渣,将睡着的孩子抱至床前。
“收了干嘛?特意留着给你看的。”
梁辛嘀咕着接过女儿,直脱得只剩一套轻薄里衣才塞入被窝。
她忙完孩子,转头见脱去外衣的猴子爹正在角落悠然自得地梳洗,显是没将她的话听在耳中。
“那是我的脸盆。”
梁辛趿了鞋快步走上前,一把夺了男人手中的棉帕,“你还有这闲心?”
敌人都已杀上门来了!
“李正没将东西搬来吗?”
秦商皱了皱眉,抬眼环视四周,任由脸上的水珠顺着轮廓滴落。
他明明已嘱咐了将私人用具搬至东苑,不只她不喜与人分享,他亦不惯与人共用。
“我都要回别院了,你还搬来做什么?我寻了清扫的借口让人知会李管家晌午再搬。”梁辛将帕子往男人脸上一扔,气急败坏地道:“你就不问问地上碎的是什么紫云为何跪在门外我怎么又收拾行李?”
她都急得抓心挠肝了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,半点反应都无。
“顺口气把话说清楚。”
秦商胡乱抹了把脸,将帕子扔进脸盆,继续解着扣子吩咐:“派人去传话,让李正先送套衣物过来。”
方才怀里揣了个小暖炉,又担心冻坏了她,一路裹得严严实实,他倒闷出了一身汗。
“你老娘都要毒死我了,你还老神在在地洗脸擦身换衣?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打翻了那碗东西,你那个美艳丫头就打算按着我强灌了!”
话到此处,梁辛气得咬牙切齿,几步跑至门前,气势汹汹地白了一眼故作可怜打定主意卖惨的紫云,喊了李勇去前院拿衣服,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还打算睡个午觉不成?”
她一回头,那光着膀子的男人已上了床。该说他心大,还是该认清自己的地位?
他曾花言巧语威逼利诱,迫使她卷入秦家这场革命,还以为有多重视她这同伙,敢情也是可有可无的。
“过来,坐下说。”
秦商靠坐在床头,被子拉至胸口,才对气呼呼的女人招了招手,轻声安抚道:“紫云不是你的对手,便是加上王妈妈,也灌不了药。这是在东苑,满院子都是你的人,随便喊一声就能聚上来,你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