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百姓苦不堪言,癌症村频现,民怨沸腾!

省城招待所的房间里,窗外的晨光已经驱散了薄雾,将城市照得一片明亮。

丁凡静静地站着,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刺入他的视网膜。

“书记,我到龙山村了。村口,刚刚抬出来一口棺材。”

棺材。

一个冰冷、沉重,充满了终结意味的字眼。

它不像系统回溯里那些冰冷的数字,不像银行流水单上那些抽象的金额,也不像会议纪要上那句“风险可控,发展优先”的狂妄批注。

它是一个家庭的破碎,是一条生命的终结,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
丁凡的脑海里,王福生在KTV里搂着女人醉眼惺忪的丑态,与这口刚刚从村口抬出的棺材,两个画面突兀地重叠在一起,形成一种荒诞而血腥的对比。

他没有回复。

他只是将手机屏幕熄灭,放回桌上,动作轻缓得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陈阳办完票一阵风似的冲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
丁凡背对着他,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房间里的空气,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书……书记?”陈阳小心翼翼地开口,他感觉到了不对劲。刚才还只是平静,现在,这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,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、冰山般的死寂。

丁凡没有回头。

他的私人手机再次振动起来,这一次,不是短信,而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。

发件人,依旧是马东国。

丁凡走回桌边,按下了接通键,并将手机靠在台灯上,屏幕正对着自己。

画面先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随即稳定下来。镜头里出现的是马东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,他的嘴唇干裂,眼眶发红,背景是灰败的土墙和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。

g 省城的风和日丽,在这里荡然无存。

“书记。”马东国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将手机镜头调转,对准了村里的景象。

镜头扫过,丁凡和陈阳看到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江州。

一条浑浊的小河,河面上漂浮着死鱼的白肚和五颜六色的垃圾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恶臭。河边的土地板结,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褐色,寸草不生。

几个村民呆滞地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,眼神空洞,皮肤上带着大片大片的红疹和斑块。一个中年妇女,正费力地用浑浊的河水洗着衣服,她的双手关节肿大,布满了裂口。

镜头最终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。那是一座破败的砖房,门上还贴着崭新的白纸。一口黑漆漆的棺材,就停在院子中央,几个男人正往上面钉着钉子,每一次锤击,都像敲在人的心上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瘫坐在棺材旁边的地上,不哭,也不闹,只是用枯树枝般的手,一遍遍抚摸着冰冷的棺木,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。

镜头拉近,可以听到她那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
“……疼啊……我儿啊……再也不疼了……”

画面里,一个穿着孝服的年轻女人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。男孩没有哭,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,茫然地看着那口棺材,看着奶奶,又抬头看看周围那些麻木的乡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