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的硝烟尚未散尽,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燃烧的战机残骸在跑道上冒着滚滚黑烟,映得黎明前的天空一片诡异的暗红。
沈聿、苏砚卿和望晴互相搀扶着,从隐蔽的观察点后踉跄站起,浑身沾满泥土草屑,耳朵里还嗡嗡作响。
但他们的目光,都死死锁定在远处跑道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。
陈靖远被妻子紧紧抱住,脸色苍白,显然刚才的紧急制动和随后的爆炸冲击让他心有余悸。
但万幸,他活着!
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!
他的战机停在那个被炸出巨大深坑的边缘,残骸近在咫尺,无声地诉说着命运的惊险转折。
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
沈聿抹去糊住眼睛的灰土,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成就感,手指激动地指向那片狼藉,
“哥!哥你看到没?!他活下来了!就在那儿!”
微型耳机里传来沈筠虚弱却充满欣慰的声音:
“看到了,阿聿做得好…太好了…咳咳……”
苏砚卿轻轻拍打着旗袍上的尘土,动作依旧优雅。
她望着陈靖远夫妇在生死边缘相拥的画面,又看了看身边灰头土脸却眼神明亮的沈聿和望晴,紧绷的唇角缓缓舒展:
“看来,我们这位‘精神贵族’和他的才女夫人,命不该绝于此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沈聿身上,“阿聿,你那鼓捣出来的东西,这次倒真立了大功,派上了最正经的用场。”
沈聿嘿嘿一笑:“那是!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!俞琛他笔记里那句‘惜哉’,可以狠狠划掉了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本残破笔记上,属于陈靖远的那段悲怆预言被自己亲手抹去。
望晴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望着远处发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矫健的身影穿过混乱的人群,猛地冲到了陈靖远身边。
“靖远!靖远!你怎么样?!吓死老子了!”
来人一把抓住陈靖远的肩膀,声音洪亮急切,带着北方口音。
他同样穿着飞行夹克,身形挺拔,面容英俊,即使在满脸焦急和烟尘之下,也难掩那份阳光爽朗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