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西侧的围房内,御前太监小禾子坐在桌前,桌上是一壶烧刀子酒,还有一碟花生米。
小禾子抬手,干了一杯酒,烧刀子下肚,他的喉管和胃都火烧火燎的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早上,他还好好的在紫宸殿门口当差,却没成想,太子殿下来了一圈,他师傅,那个一直侍奉皇帝,有着自己封地和官位的总管太监,苏和顺便被打发到净房当差。
他不知所措,加之长久在外面站着,直打喷嚏,便被新来的总管太监六喜公公打发了。
六喜,他不过是长自己几岁的毛头小太监。凭什么师傅走了,他便可以直接去御前伺候。
小禾子心有不甘,又灌了一口酒。
酒壮英雄胆,半壶烧刀子进肚,小禾子突然有些飘了。
凭什么是六喜,我小禾子终于要等到了,绝不能让你这个后来的搅了局。等着看吧。
说着,他踉跄起身,套上大袄,便往外走。
门外,大雪纷飞,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过来,小禾子只觉得头脑一个激灵,清醒了几分。
他裹了裹棉袄,快步往净房方向走去。
不多时,便来到宫墙西侧,还没到净房,远远便闻到一股子臭气。
小禾子睡眼惺忪,远远看见一个老头,佝偻着背,正在风雪里洗刷着什么。
小禾子不敢置信,快步跑上前,近了一看,正是苏和顺。
他身形佝偻,两只手又红又肿,用力将水桶里的水,倒入恭桶,拿起刷子,刺啦刺啦地刷起来。
“师傅,您受苦了。”小禾子上前,一把夺过苏和顺手中的刷子。
苏和顺抬起头,一脸平静,“小禾子,你来这干什么,不在御前伺候着,跑到这种地方做什么?回去,若把这些污秽带到紫宸殿,该如何是好?”
小禾子没接茬,而是抢过苏和顺手中的桶,一把丢在地上。
“师傅,太子殿下太......”他看到苏和顺警告的眼神,只能换了更柔和的方式。
“他怎能让你来这种地方!您年纪大了,本应颐养天年的,莫不是看着皇上龙体不好......哎!”
小禾子声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