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低垂着眼,心中百感交集,有这般兄弟是他的福气,血气方刚的他眼眶不由有些泛红。
正失神间,一声高喝从摊外传来:“磨蹭什么呢,开工了!”
“哎!这便来。”
王二将碎银小心地用布裹住贴在胸前放好,揉揉双眼应和一声忙跟了上去。
雾气散去,深秋的朝阳驱散了街头萦绕的寒气。
码头上,与船夫谈定了价钱,一人三钱银子,莫问一行人总共八人不过二两四钱,很是实惠。
奔波数月终于登上了归家的船。
船分二层,上层坐人,下层摆货,与莫问他们同行的还有几位来江宁游玩的世家公子小姐,围坐在一块叽叽喳喳,不时发出一阵娇笑。
还有一旬便是立冬,看来还赶得上做今年的汤圆。
莫问独自立在船头甲板倚着栏杆,迎面而来的江风愈发冷冽。望着江中自己的倒影,莫问伸手抚上蓄起的络腮,配上这一头白丝,看上去真是有些老了。
他是从冬至来到这方世界,便以这个节气做了自己的生日,再过一旬便年满三十而立了。不由心中感慨,岁月如梭光阴似水。
“呱呱……”
一声声嘹亮的鸣叫自江面升起。
莫问抬头望去,最后一批白鹭飞天而起,列着整齐队形在江面上空盘旋几圈,呼啸着往南方而去。
等到两行白鹭在天际化成一排黑点,莫问才收回目光,喃喃自语:“白鹭也会想家么……”
船身开动,侧桨激起汹涌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