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裂开三指宽的缝隙时,腥风卷着沙粒拍在龙傲天脸上。
他屈指弹落衣襟沾到的腐骨粉,靴底碾碎毒虫甲壳的脆响在甬道里格外清晰。
女将军的弯刀贴着石门边缘擦出火星,刀刃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——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试图抢先进门。
";将军莫急。";龙傲天横臂挡住去路,指尖划过门缝渗出的黏液,";二十三种毒虫体液,七种产自星宿海。";他转头看向李清露,公主腰间的玉铃铛正随着地底震颤叮咚作响,";敢问殿下,当年王妃下葬时可曾用铁线蛇守灵?";
李清露拢住乱飞的鬓发正要作答,头顶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。
众人脚下石板轰然塌陷,龙傲天抓住女将军后颈衣领疾退三步,原先站立处已露出丈许宽的陷坑。
五道黑影从坑底窜出,淬毒钩爪擦着他耳畔掠过,在石壁上刮出五道焦黑痕迹。
";闭气!";龙傲天旋身甩开暗青披风,布料翻卷间兜住漫天紫雾。
女将军的弯刀劈开毒雾,却见更多黑衣人从陷坑涌出。
他们脖颈处隐约可见青色蝎尾刺青,正是星宿派豢养的毒人死士。
李清露的玉铃铛突然炸成碎片,三枚淬毒银针从她袖中激射而出。
龙傲天侧身避开直取咽喉的钩爪,后背撞上石壁的瞬间,左手已扣住偷袭者腕脉。
随着清脆的骨裂声,那毒人整条手臂被反拧成诡异角度,却仍像不知疼痛般张口咬来。
";退守甬道!";龙傲天踹飞扑来的黑衣人,靴底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心头微沉。
这些毒人骨骼比寻常武者坚硬三倍,分明是用了星宿派秘传的腐骨锻体术。
女将军的弯刀砍在敌人肩头竟溅起火星,刀锋被硬生生卡在锁骨位置。
陷坑里突然响起铁链拖拽声,十二盏幽绿灯笼次第亮起。
龙傲天瞳孔骤缩——那分明是二十四条碗口粗的铁线蛇竖瞳!
蛇群游走带起的腥风里裹着甜腻香气,李清露踉跄扶住石壁,袖口药囊滚落在地:";是......是十香软骨散......";
女将军突然闷哼跪地,她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先前被毒藤汁液沾染的衣摆正泛起诡异荧光。
龙傲天猛然醒悟,昨夜密信末尾的血字警告与此刻陷阱环环相扣,连女将军溅在他衣摆的毒汁都是局中局。
三条铁线蛇破空袭来,龙傲天扯下披风卷住蛇头。
布料撕裂声中,他借力腾空翻过蛇阵,靴尖精准踢中石壁上凸起的饕餮纹。
机关齿轮轰然转动,塌陷的地板竟开始缓缓闭合。
毒人们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不要命地扑向机关枢纽。
";带公主走!";龙傲天厉喝声中,女将军的弯刀已斩断两条铁线蛇。
腥臭蛇血泼洒在石壁上,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。
李清露咬牙抛出腰间玉牌,龙纹玉佩撞在青铜门环上发出清越龙吟。
当最后半寸陷坑即将闭合时,龙傲天突然瞥见某个毒人耳后的金针。
细如牛毛的金针尾端刻着西夏皇族暗纹,针体流转的幽蓝光泽,与三日前他们在贺兰山截获的军械图标记如出一辙。
铁线蛇的毒牙擦过他颈侧瞬间,龙傲天突然松开掌力。
本该被震碎心脉的毒人重重撞在机关枢纽上,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整个地宫突然倾斜四十五度,所有人顺着光滑石壁向下滑去,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磷火,照出前方深不见底的断崖。
女将军的弯刀在石壁上擦出连串火星,李清露的惊呼声被呼啸风声扯碎。
龙傲天在坠落中抓住两条铁线蛇,蛇身鳞片刮得掌心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