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发现她腰封上的避尘玉已经碎成齑粉,素白裙裾浸透了深浅不一的血痕,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青铜门后的空间流淌着液态的光,光液流动的声音轻柔而美妙,仿佛是天籁之音。
成千上万颗萤火虫大小的光粒在空中沉浮,汇聚成银河般的漩涡环绕着中央玉台,光粒闪烁的微光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。
台上悬浮的青铜宝箱刻满会呼吸的咒文,每当光粒触碰箱体,就会幻化成山海经异兽的虚影,虚影的轮廓模糊而神秘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沈瑶的指尖刚触到玉台边缘,那些光粒突然沸腾起来,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仿佛是巨兽的怒吼。
我拽着她手腕后退半步,却见宝箱表面的饕餮纹睁开第三只眼——金瞳扫过的地面腾起灰雾,雾中浮现出我穿越那日暴雨中的车祸现场。
破碎的挡风玻璃折射着救护车的蓝光,现代社会的残影像把冰锥刺入太阳穴,我的心猛地一紧,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"是溯影阵。"沈瑶掐诀的手在发抖,她面前浮现的是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的少女——十三岁的沈瑶蜷缩在水牢,看族人在面前被抽干精血。
那些血珠悬浮在她睫毛上的画面,比任何凶兽都要可怖。
看到这一幕,我心中满是愤怒和心疼,我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。
更多幻影从光雾中爬出:我第一次斩杀同门时溅在衣领的血;沈瑶在秘境被毒藤贯穿右胸的瞬间;我们为抢渡厄舟将彼此推下弱水的雨夜。
宝箱发出蛊惑的低鸣,每个音节都在挑动记忆里最脆弱的神经,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痛苦和恐惧,不让自己被回忆吞噬。
沈瑶突然握住我颤抖的手。
她掌心的剑茧抵着我新生的鳞片,那些凹凸不平的触感竟比本命剑还要滚烫。"你看,"她引着我的手指向某处光雾,"那夜在洗剑池,你替我挡下寒毒时,衣摆冻成了冰雕。"
雾气里浮现出浑身结霜的我,正用龙爪剖开丹田取出龙珠。
沈瑶突然轻笑出声:"你当时说'这玩意比暖手炉好用',结果龙珠寒气冻裂了三根肋骨。"
更多温暖的片段在灰雾中亮起:分享同一壶桂花酿的月夜,为对方护法时落在肩头的晨露,在绝壁上刻下彼此名字的剑痕。
宝箱的蛊惑之音逐渐微弱,那些痛苦的幻影被新的光芒吞没。
当最后缕灰雾消散时,青铜宝箱自动开启。
悬浮在其中的是半块玉珏,表面流动的星辉与我们怀中的兽骨产生共鸣。
沈瑶突然攥紧我的手指:"这是......双鱼佩?"
她话音未落,整个空间的光粒突然疯狂旋转,“呼呼”的旋转声仿佛是世界的末日。
玉台底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,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透明化——在深达百丈的地宫底层,有道刻着衔烛之龙图腾的暗门正在缓缓浮现。
门缝中渗出的青光,竟与沈瑶本命剑上的凤纹产生微妙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