妤贵妃又松开了咸丰:“臣妾恭送皇上。”
咸丰气哼哼地:“朕不走了,今晚就赖在这里,不走了。”
妤贵妃又道:“臣妾恭送皇上。”
咸丰也重复道:“不走,就不走。”
妤贵妃转身就走,咸丰惊讶地张着嘴,呼唤着:“若初......”抬起脚去追,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,手足无措。
张修德怯怯地过来了:“万岁,来玉回来了,说皇后娘娘不愿来。”
咸丰踢了张修德一脚,睁着眼:“她不愿来?”
张修德拧巴着脸:“娘娘这样说得,奴才们哪敢撒谎。”
咸丰气哼哼地,出了承乾宫,也不坐肩舆了,疾步朝钟粹宫走去。
只听他喊着:“这几步路,你还不愿意来,赏你一巴掌吃。”
张修德紧跟着:“哎呦,皇上说笑了,您哪里舍得。”
韩来玉前面跑着,帮咸丰开路,咸丰畅通无阻地进了钟粹宫,如雅站在殿门口等着他。
如雅说话了:“皇上也说了,就这么几步路,您还让臣妾过去干什么呢?怪麻烦的。”
咸丰跳上了石阶,正好跳在了如雅眼前,差一点亲上。哼了一声:“朕天天挨个侍寝,容易嘛,还都爱理不理的,一个个的成精了。”身子一闪,进殿了。
如雅也跟着进殿了,关上了门,只剩他们两人了。
咸丰炕上坐着,接着发泄着:“你现在也油滑的很,学会躲着了,学会装傻充愣了,还直接拒绝朕,那要你干什么?”
如雅站在咸丰跟前,应着:“您让臣妾去是为了气妤贵妃吗?您也变得心眼多了,臣妾很失望。”
咸丰扶着如雅坐了下来,他自己站着,来回地走着:“朕何时对你心眼多了?毫无保留地相信你,你这话太伤人了,这一颗心碎的稀巴烂了。”
如雅又站了起来:“好了。”扶着咸丰坐下,把手搭在他肩膀,看着他:“皇上,您让臣妾过去是帮您解围,可这更刺激妤贵妃啊,十匹马拉臣妾也不能过去。”
咸丰又搂着如雅,把脸贴在她怀里:“她要把朕气死了,可朕......唉,连打她一下都抬不起胳膊,总觉得对不起师傅。”
如雅摸着咸丰的头,又像哄儿子似的:“臣妾不想见玫贵人,更不想看见她的大肚子,可身为皇后,一切要以大局为重,那就让她搬来钟粹宫吧。”
咸丰长叹一声:“朕对不起你。”
如雅笑着:“皇上见外了,您提笔写下封臣妾为皇后的时候,臣妾依旧是阿玛、额娘的女儿,依旧是姐姐的妹妹,却再也不是钮祜禄·如雅了,而成了您的影子。”
如雅继续道:“那边肆无忌惮,这边心如刀绞,臣妾若不答应,她又要闹,她不知道心疼,有人却心疼的要死。”
咸丰抬起了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如雅:“你安心,朕心里有数。”
如雅应着:“臣妾安心,皇上也安心。”两个人又一同哀伤着。
这边承乾宫中,妤贵妃炕上坐着,悠闲地喝着参汤,玫贵人却在地上跪着,看着妤贵妃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