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翘盘着腿,坐在床上绣冬衣,说:“快别客气,春天那会儿我生病,不也是你照顾我?”
宋如羡鲜少听到这样感谢的话,不禁红了脸,磕磕巴巴道:“总之就、就是多谢姜主膳,您、您才应当别客气。”
姜翘“啧”了一声,道:“到底谁客气呀?认识大半年了,还一口一个‘姜主膳’,我想叫你一声如羡姐姐都怕唐突了,跟我这么生分做什么?”
宋如羡抿了抿唇,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。
过往的经历使她习惯了跟所有人保持距离。
她真的很怕交到朋友之后,朋友知道她的过往经历,会选择与她断交——这比从一开始就没有朋友更让她难过。
如今她已是双十年华,将来也不打算再嫁人,跟姜翘这样的年轻娘子不大能说到一块儿去,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,这么草草混过去就好,自然也没心思觉得孤单不孤单的。
见她沉默,姜翘把针戳在被子上,歪头看她,轻声唤道:“如羡姐姐?”
宋如羡一下子心软了,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,然后徐徐露出笑容:“阿翘妹妹。”
算了,日子怎样都是一天天往下混,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就好了。宋如羡在心里说服自己。
也就两天的工夫,庖厨们就陆续痊愈了。
姜翘辛苦好几天,被换下来休息,但她时不时会在庖屋里试菜,倒也不是完全躺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