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要戴面具?”柳姝婳粉唇轻启,杏眼清澈,长睫微动。

萧佑抿嘴不语。

为什么?

那次若水大战后,他身负重伤,脸上被砍了一刀,留下了深深的疤痕,寻常人见了无不惊悚,小儿见了更是啼哭不止,至此他便戴上了面具。

见他不说话,柳姝婳更好奇了,但又怕触及他的伤心事。

“怕吓到你。”萧佑自嘲道。

柳姝婳被他眼中的情绪怔住,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,望着他的眼睛,坚定道:“不会的。”

再可怖左右不过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。

萧佑眼神微闪,眼底泛起点点涟漪,似乎被她的坚定鼓舞了,动了动嘴唇,“好。”

得到他首肯,柳姝婳指尖微颤,将它慢慢摘了下来。

五官一点点露出,最后露出了全貌,柳姝婳双目微瞪,小嘴微张,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。

一张如刀雕刻出来的刚毅冷峻的容颜,黑亮垂直的发,斜飞的英挺剑眉下一双锐利如刀的凤目,鼻正唇薄,刚毅的轮廓,这是一张完全北方,威猛,有力,目光如炬,散发着英武的爆发力,唯一不足的是左脸上那道深入见骨的刀疤。

萧佑以为她是被吓到了,心下微沉,果然,不怕都是骗人的!

侧过脸,不愿让她再见到。

却不想柳姝婳抚摸上那道疤,动作轻柔,说出的话更是饱含着心疼:“还疼吗?”

说着嘴唇凑近,吹了吹,如羽毛般轻软。

“吹一吹就不疼了吧。”

萧佑瞳孔巨缩,不敢置信,话到嘴边微微颤抖:“你……不怕?不觉得很可怕吗?”而且丑陋的紧,有时他自己摘下面具看了都厌恶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