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人知道,她最是活泼娇俏,讨人欢喜,原本姑姑姑父都打算再留她几年,在京中为她挑选一门当户对的亲事,这样既不受欺负,又离家近,但谁知……
“哎。”徐怀远幽幽地叹了口气,造化弄人。
其实柳姝婳也知道徐怀远是看她兴致缺缺故意打趣她,明日一到雍州,他便要回京复命,再相见也不知是何时了……
她抚平了衣袖,叹然,她是柳家嫡女,生来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,如今是时候但其这份责任了。
一日一晃而过,当日下午,柳姝婳一行便到了雍州地界。
“小姐,小姐,您快看,我们到——”
刚到青阴山,身穿青衣,梳着双丫髻的清秀婢女便激动地对着马车里喊道。
话未说完,便被另一个蓝衣婢女打断:“新竹,小声点,小姐还在睡,莫扰了小姐清静!”
话音刚落,便听得车里一声嘤咛,秋然连忙撩起车帘,轻声道:“小姐您醒了?我们已经到了雍州,再过不久便可到将军府。”
只见那锦织的软榻之上,一头乌发如云铺散,柳姝婳睁开了双眸,半睡半醒的眼眸朦胧迷离,她缓缓抬起手来掩唇,两道似蹙非蹙的笼烟眉,一双含情媚眼,肌肤似雪,暗香袭人。
红唇轻启,音色略沙哑,“唔,这便到了?”马车里虽宽敞,但终究是咯人。
两个婢女都看呆了,即便看了这么多年小姐的美貌,依旧惊艳不已。
“是的,小姐。”
柳姝婳素手微抬,掀起流苏,一眼望去,微怔,目露惊艳:黄沙漫天,苍茫戈壁,唯有几棵单薄的梧桐树,荒凉寂静下,偌大的落日逼近地面,显得天地间苍凉悲壮,隐约间,好似听到了沙场点兵的声音。
这便是边塞之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