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煦轻咬裴衿的耳垂含混地说道:“明日的事情明日再去想。我这府里有九成九的人都是经过太子兄长的手,才送来的。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裴衿瞪着双眼,睡不成,她此时看不清夏侯煦的脸,听着男人喘息的声音,不管是心中还是脑中无任何起伏。

身上这个男人即使有着令任何女人惊艳的容貌,也不能让裴衿产生任何动摇。

深夜,东宫。

春归解下黑斗篷,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,额间桃花钿,雾鬓云鬟。他的脸,身体被无数首诗赞扬过,却无任何一句诗文能形容他此时的娇艳。

“主人。”春归收起风月场上的一贯卖弄的笑容。恭恭敬敬地向坐在轮椅上的人行礼。

“今天来的有些晚。”轮椅上的人一贯温润如玉,言语中未有责问的意味。

“去了太尉府中,刚回来。”春归抬眼看太子的脸上的表情。仍旧是那副温和样子。

“太尉五十岁生辰,宴请宾客,是该晚些。”太子将西北军前年增衣增粮的奏折放到一边。

太子等他的时候还在看奏折。

不,春归不敢多想,确切来讲他在看奏折的时候见了他。

每个月逢四逢九,宵禁过后,沿着密道从他家到东宫。

那份奏折下压着一张裴衿的人像,太子殿下善画,寥寥数笔就能勾勒出人物的神韵。

他是太子殿下一只耳朵,太子掌控了他的一切,他的容貌,身体都是太子利用的本钱,就连他的心计都是跟随太子耳濡目染学的。

他从十五岁跟随他,跟了十年,毫无二心,衷心耿耿。没有换得他一张画像。裴衿他才见过一次,就能换得他费尽心思的去筹谋。

“那个小郎君,九殿下已经知道她的身份。”春归说的很慢,似乎是在斟词酌句,又下定了决心说道,“也知道了我是太子殿下的人。”